游荡记--塘溪镇
2019-06-30 19: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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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开车去附近走走,我的这辆昕锐最近除了让小绯学习之外很少再有用武之地了,现在出行的交通工具主要是地铁加“小遛”,这让我的行动变的更自由,不需要再去面对宁波无时无刻都会堵住的交通和无缘无故的喇叭声和戾气,我更愿意回到某种少年的生活方式。

那天的天气一下子热了起来,在车里明显感觉到外面的太阳是如此的毒辣。我在导航输入塘溪镇,它给我推荐了三条路线“常规”、“大路多”、“收费多”,我选择了默认的第一个方案,除了过高的20元过路费,整个开车过程没有任何阻碍,是非常舒服的。

下了高速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标识牌,写着“塘溪”两个字,再往前开到路口就能看到一大块草坪上矗立着四五块巨大的广告牌,上面的标语都是这个镇的关键词,“中国梵高圣地”吸引了我。车子越往前开,你就会觉得身边的一切越安静,仿佛世界又变得平和和缓慢了,路上没什么行人,车也很少,不到十分钟左右我就来到了塘溪镇的中心。

我还是跟往常一样先把车开到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完全是随机凭感觉的,然后开始无目的的游荡。我在一个小路的尽头发现了一座宏大的寺庙,它散发的某种仙气吸引了我,我本以为这座庙是新建的,其实已经有1000多年的历史了。庙前的那块空地在翻新,零零散散的几个工人在上面种树。有两头石象或其它什么动物停在寺庙外,这样的石雕在中国绝大部分的寺庙都会存在,在中国的神话中它们都是守门神。而那两个石雕吸引我的是建筑上的布局,因为自身的敏感体质对宗教场所的排斥,我并没有拍照,到现在也记不起寺庙的名字了,但这个寺庙层叠延伸的美学布局,在我的脑海里已经定格了一张巨大的照片。的确留有遗憾,希望下一次我经历神圣的庙宇,我能有一种客观中立的态度去参观它们。

我去了下一个地方,中间是一条长长的河流,两边不是厂房就是平房,河两边的路建的很宽都是双行线,但很少有人或车经过这里,我朝一个方向往前走,发觉房屋前停着的空车也越来越少,才发现这里可以到处停车,这条长河每隔一段路都有一座桥,也有人会直接把车停在桥上。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围也没几辆车,但加起来还是比经过的行人多,你大概走一百来米才能见到一个人。除了厂房里的机械声和河中间小水坝的急流声,你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河中间的水坝是由几根河底粗大的石柱和河面上几块桩木组成的,起到了对河流的缓冲和阻隔的效果。一长排的桩木上面是可以站人的,我做了一个决定从一根一根桩木上迈过去走到河的对岸,只想锻炼一下自己的胆量。最后的结果自己还是挺满意的,除了过程中(特别是河中间)被震耳的河水冲击声吓到过一二次,这个过程中非常得顺利,也没有任何手脚发抖的迹象。

即使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阅读和写作上,生活依然免不了许多的琐碎,无时无刻都会有突然袭来的琐事影响和干扰着我生活的品质,我总在远离和逃避它们,但我的人生又是建立在琐碎之上的,是一件特别无可奈何的事。今天来到这个乡村,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次逃离,虽然太阳是暴晒的,你也看不到特别吸引你的风景,但它却会幻化出一种愉悦感,这样的感觉即便你的旅行再糟糕,它都会出现在你的身体里。

塘溪镇真的很小,延着这条河再往下就是梅溪了,宁波的乡村对于乡镇的分界是混乱而又暧昧的,但对于每个村民来说在他们心里却建立起内在的秩序。在一个路口边我发现了一块小草坪,上面耸立着四个雕塑,是工人干活和小孩玩耍之类的,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的关系,四件雕塑在干枯的草皮中再被烈日的暴晒之下,我很想知道它们当时的心情。我看到了一块指路牌,堇山湖文化广场离这里二公里,我决定下一站去这个地方。

到了堇山湖文化广场才知道这里是塘溪某个村的居委会,这里并没有湖也没有跟文化有关的任何东西,我决定在一棵大树下午餐,虽然条件简陋但起码有一棵大树帮我遮挡太阳。出发的时候我在家门口的小店花了六块钱买了一包吐司面包,第一口吃下去有点咬不动的感觉,我看了下包装袋上印的保质期是180天,怪不得有点干面包的味道。然后喝了口啤酒,啤酒是刚从后备箱拿出来的,第一口喝下去竟然是温的,除了有酒精的味道,一点没有啤酒的凉爽感。但正因为这瓶啤酒消除了我不少疲惫感。

午餐后我在车里休息了半个小时,然后决定在这个村子附近逛逛,村子里的路大部分都是很窄的石头小路,拍出来的照片倒别有一番风情,但其实中国大部分农村结构就是这种两边都是房屋中间一条石头路。这里有几户人家的用水是用一根竹子从山泉引下来的,我没法想像怎么从高山上把泉水引下来,但村子里到处可以见到村民们纯朴的智慧。还有一户人家在家门口用水泥砌了个小池子,他们直接把泉水引到了小池中,池里还漂浮着一只西瓜,我随手摸了下这只西瓜,好凉,好凉!

村子里有一家理发店吸引了我,里面的设备简陋而陈旧,里面有一把理发椅、一条毛布、一面镜子、一个面盆、一只电吹风和几把剪刀。墙上吊着的那只电风扇上面全是黑色的灰尘凝结体,下面的水泥地裂开了好几条缝。地上放着一把木头的三角架,面盆放在三角架的隔条上,面盆里面还盛着水,而面盆很明显是向我这边倾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三角架再也无法支撑面盆的重量。四周围都是已经变成灰色的白墙,朝向门的那一面挂了只钟,整面墙除了这只钟再没有别的东西格外的明显,好像瞬间把时间定格在了那里。

最后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堇山湖,整个湖都在盘山路的左边,是否为了吸引旅客的关系,在湖的另一边挂着大大的三个字“堇山湖”。湖的风景确实很美,但因为炎热的关系,我并没有遇到一个行人。山路重新用沥青铺过,看了下对此路的介绍,是一个马拉松团体的长期跑步路线,估计为了吸引旅客,这条山路特地修整过。因为炎热难耐,我没在此做过多停留,就决定离开了。

我的车子停在一户村民家的门口,离开前我本能得点上了一根烟站在车旁抽,突然有一位老奶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老人看了一眼我跟我擦身而过,她走到我背后的不远处又看着我,当我烟快抽完的时候她又走了回来进了屋,等我起动汽车向边窗一望,老人竟然在窗户内看着我。我不清楚她的举动是因为我惊扰到她了,还是她对于外人的好奇。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整个村的老人活的平静且安乐,在他们的身上找不到时间只剩下岁月,一天、一个星期、一个月、半年一年三年五年,他们一如既往地在村子里生活和游荡,在他们的脸上越来越找寻不到喜怒哀乐,而是深远的安详与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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