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记--台湾台南
2019-02-20 17:4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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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城际交通跟国内比并不是那么方便,到了火车站我完全看不懂那些台铁、高铁、区间车的时刻表和指向牌,幸好有小绯在,在她的一手操办下,我俩已经站在了通往台南区间车的月台上了。

在等火车的时候,我们的身后站着一位老大爷对我俩特别的友善,等车来了后他让我们先上车,然后默默地坐在我的身边。他穿着蓝色牛仔裤、白色条纹衬衫、戴着口罩眼睛和一顶灰色圆帽。他操着一口带有山东腔的台湾话问我们,是哪里人?要去哪玩?之前去了哪里?我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但不巧的是他只坐一站路,没多久就下车了,而这次短暂的闲谈,却让我感到格外的温馨与自然。等他下车以后,我不知为何还起身目送了他一会,也许他就是一位眷村的老人,60年前跟随父母从大陆来到这里,而他的思乡之情却一直在海的另一边。

出了火车站才发现台南虽然老旧却特别的热闹,到处是各种机车发出的嗡嗡声,它们在这座小城中川流不息。并没有之前在资料里说的那种宁静与悠闲,台南更多让我感受到的是喧闹与热情。台南因为没有捷运,主要的公共交通就是公车--极其复杂的公交系统。民宿的老板让我们坐车到“小西门”,但我俩一出火车站却找不到公交站,幸好在路边问了在义务宣传“多吃疏菜好”的大妈,当小绯问其中一位大妈后另外两位大妈也跑了过来,就这样三个人对着她七嘴八舌地说了一通,在一旁抽烟的我愉笑着给她们来了张合影。上了汽车台南大妈的热情更势不可档,她们一个个为小绯指正路线,一个50多岁的大妈还要让坐给我,这让原本就羞涩的我特别不好意思。最后连一位大叔也来帮忙指路了,我是实在没听明白,我看小绯的表情也听得云里雾里的。下了车,没想到的是房东大哥已经来车站口接我们了。

台南国华街的美食让一个平常对于吃什么并没多少讲究的我完全控制不住欲望(饕餮),各种各样的路边小吃,每个小吃都让你充满幻想,但你只有一张嘴和一个肚子。而后我们就遇到麻烦了,长长的一条美食街你却找不到几个垃圾桶,吃剩下的垃圾你都要手里提着,最后我无奈只能放进背包里,但没垃圾桶的事并不糟糕,让我不堪的是没有厕所。我们边走边吃,路上我喝了不少啤酒,但因找不着厕所,只能在小巷里偷偷解决。

那晚刚好在举办灯会,一进会场整整一条街人满为患,五彩斑斓的纸灯挂在我的头上,纸灯上画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都是小学生的作品,因为人实在太多,并未仔细端详。却在灯会上发现了一些奇葩事:一位长者双腿盘坐于长街中心位置的空地上,被周围的人群包围的水泄不通,前方大多是情侣排着看不到头的长队,他们一对接一对地找他拍照。出于好奇,我挤入人群,原来这位长者前面的地上有一面镜子,他从镜子中给他人拍照,这样出来的照片上下都有灯,还有两个你。我忍不住对小绯说了句,怎么会有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却被小绯拖到一边小声说道,小心!不要被别人听到。再往前十米左右有一座庙,庙门口站着一名男子把自己家的大猫摆在柜子上任人拍照,把玩,还跟周围看热闹的人说:拍照可以,要摸身体的话,先摸背再摸头。这只灰褐色的大猫一直都没睁开过眼睛,它皱着眉头,一幅嫌弃厌恶的样子。

乐极生悲,我跟小绯迷路了。我们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圈,其实住的民宿离我们只有200米左右,但导航一直把我们导到同一个地方,最后我们无能为力只好联系房东来找我们。最后是房东太太先把我们找到的,然后在街口与房东汇合,我俩带着疲倦与沮丧跟在他们身后,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但不知为何那晚回到民宿后,小绯的精力突然又旺盛了起来,在楼下客厅问房东这那的,房东还很耐力地细细解答,我在一旁又困又累,也不好意思先告辞,只听房东说,台南什么地方好玩,什么地方好吃,有这家书店和那家文创店,连高雄都提到了。还跟我们说去过成都、武汉、杭州、上海等等,国地他都去玩过。他给我第一感觉是一位有丰富阅历的长辈,但那晚因为迷路自身过于疲惫,并没有对一位我好奇的人做更多的了解,也是稍有遗憾。

后面二天逛了台南的大街小巷,台南的多元文化就像刚出笼的包子,你并不需要去找它,那个气味是扑面而来的。我很少到一个城市是被它的琳琅满目和错综复杂而弄得晕头转向的,台南就是这么一个小城。在台北你转角可以遇到一家咖啡店而在台南转角就是一座庙,里面住着各种各样的神仙,小时候看《西游记》里面出现过的神仙台南都有,大多数我都叫不出名字。因为自己敏感体质的关系,我是拒绝进入宗教场合的,但大概的印象也已留存在你的脑海里了。一路上你总能遇到种类繁多的小吃店和饮品店;纯朴老旧的杂货店;还有小绯情有独钟的文创店(文创集合)。他们的文创产品以可爱、萌、小清新为主,我们至少逛了五处文创集合,里面的产品虽然琳琅满目却大同小异。

最后一天去了文学馆和新开的台南美术馆,文学馆里他们把文学用一种新奇的方式去展览是让我特别痴迷的,但因为自己的才疏学浅展览的台湾原住民作家我一个都不认识,而这样的体验却是第一次。美术馆展览的都是当代绘画,个人觉得当代绘画已经很难去分派系了,甚至有些画你已经不需要用笔跟纸作为工具了,但你单纯凭自己的喜好很难看懂画的优劣,可以说有些真的是乱涂乱画。除了绘画的基本功外,陈丹青那话不经意的话,变成了我阅读艺术品的第一原则:有时候一幅画并不是为了传达某种思想和情感,它更多的是一种感觉,一个情绪。这让我有了未必成熟的判断--台湾的当代绘画才刚刚启蒙。

台南能让我感到悠闲的时候特别的少,大多数情况下我处在某种惘然与惶恐的状态之中,但对于平日过于闲散的我并不是一件坏事。在民宿你一早就会被机车声吵醒,大多数青年人开着机车上班下班,街上到处是“古早味”的小吃店,青年们把机车在路边一停,站在店门口排上15分钟的队,然后匆忙地吃上5分钟。因为这些小店都没有太多的座位,当有人排在你身后看着你时,你不自觉地会加快进食的速度。而台南的文化就像他们的街巷--复杂、混合、多元。

结尾处我还想再提一下那个神秘的房东,算起来我们也就二面之缘,第一印象是他人特别的朴素、斯文,穿着不起眼的浅色T恤和裤子,椭圆的脸、淡淡的眉毛几乎没有头发,那晚出门来找我们戴了顶贝雷帽,更加突显出他的文化气息。他与小绯在客厅聊天时我无意中观察到他是赤脚的,就问了句,你平时在家都不穿鞋子吗?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了句,刚才下楼忘穿了。房间里大概有两墙壁的书,里面大多数是旅游书籍,我并没有时间详细翻阅,但那套1972年就开始出版的《孤独星球》占了书架的整整一排,这是一本全球背包客的圣经杂志。在楼上的小走道里放子满满两箱的黑胶唱片,我第一次用唱片机播放黑胶唱片,跟小绯俩人研究了半天,才弄明白原来唱机指针上面还套着小塑料盒。出来的声音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纯正,有时你都能听到指针摩擦唱片的声音,我搞不清楚是唱片太旧还是机子太新,或许房东大哥也已经许久未听黑胶唱片了吧!宁波最近依旧寒冷潮湿,两岸虽然没有时差,但巨大的温差却让我缓了好几天,我开始怀念台南的天气和台湾人的热情了。

2019/02/20 1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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