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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毛四月一日要结婚了,朋友们都认为这是个笑话,没人觉得他跟大陈在一起是对的,大家都认为她应该跟小毛在一起。但至始至终小毛对这件事没有任何表态,我们也不会去问他,其实跟我们没半毛钱关系,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就像小毛的口头禅“啥搭界”。
但有一件事我非得把它搞明白,否则我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大毛婚礼那天到底小毛有没有来过?那天小毛老婆阿娇愤怒地跟我说,小毛拎不清楚,竟然去参加大毛婚礼了。这句话让我彻底糊涂了,大毛婚礼我们不都在场吗,怎么没一个人看到过小毛。大毛当天发了十几条朋友圈,都是跟朋友的合照,连枫林晚书店(婚礼现场)老板、员工、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有合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结婚,就是没有小毛的照片,就连半个背影都没有。为了这件事我很认真去问小毛,你到底有没有参加大毛的婚礼?他很不耐烦地回答了三个字:“参加了”。
在波若岛的一次弹唱会中我认识了小毛和大毛,刚开始我们一帮人听着民谣喝着酒跟着节奏哼唱几句无比的快乐,但这只是阿娇没来以前的愉悦,等阿娇一来把一切都搞砸了。两个女人说的话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难听。但她们俩并没有面对面说过话,她们不知道是跟我们在说还是跟空气在说,然后一切都变的糟糕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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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大毛婚礼结束以后我约小毛来波若岛喝酒,他也赴约了,但那天晚上婚礼的事我们只字未提,我们只是在聊一个长头发的男歌手唱了一首吴吞的《一万个名字》;一个叫小东的流浪歌手唱出来的歌越来越忧伤;有一个叫一口的学生歌手唱出了李志歌里的态度和思想;还有一个叫钊哥的鼓手竟然能把非洲鼓敲出情怀......我们还聊了很多人、很多事、很多歌,那晚又喝多了,到现在这些零零散散的记忆真真假假都分不清了,就这样被硬生生地给遗忘了,但这都是些不要紧的小事,我现在最悔恨的是我当时为什么不跟小毛聊点婚礼的事,我也不用那么苦恼,一直想弄明白小毛到底有没有参加大毛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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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那天一个姓岑的姑娘跟我讲她在大毛地方做的不开心,大毛给她的钱很少事情很多,我就跟她说你应该有要求,她问我什么要求,我说,反一下,事情很少钱很多。另外一个拍照的姑娘在成长中出现了困惑,她在生活和创作上不知道怎么沟通?怎么表达?我说,你想太多了,你看婚礼现在那么多不怎么开心的脸,但只要你的镜头对准她,她就会变得异常的开心。还有就是一口在我刚吃了半个蛋糕的时候跟我聊他原生家庭的苦恼,当时我手上和嘴上全部是奶油,我也不太清楚他说的原生家庭是正常家庭还是不正常家庭(他从小是被领养的),我不想跟他探讨如此沉重的话题,就跟他说:“你他妈的,要做你自己!”
第二天我去找我表哥聊跟我父亲的关系,就是大毛婚礼的第二天,也是我跟小毛在波若岛喝完酒的第二天。可能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父亲了,他是一个伪善又懦弱的人,我恨他恨的要死。我哥让我不要这样。我说,我偏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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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我还是没有弄明白小毛到底有没有参加过大毛婚礼,这个事对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重要,但对我却非常得重要。我脑海里总会出现这么一个声音:“这个世上有太多的不了了之。”
2019/05/07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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